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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相信,他不是走向死亡,而是走出了时间。——余华《在细雨中呼喊》

【苏皖】洪泽旧事(7)

本篇时间线回归1955年,承接皖和苏开完会的剧情,短小。




       皖搪塞了会儿来客,没和那些人待多久便回了自己的院子。祂伤重未愈,精神实在不济,需要好好休息。

       “喵呜——”一团黑漆漆的小东西莽莽撞撞扑到祂怀里,皖稳稳当当地把牠接牢了。

       “怎么了,郁郁?”郁郁是一只通身全黑的小猫,被皖养得皮毛柔顺、性子娇矜。

       皖是在一株干枯的枫树下捡到郁郁的,那时候的郁郁警惕又不亲人,黑毛沾满了灰尘,一双琥珀色的大眼凶巴巴地瞪着祂。

       皖见着郁郁同牠有缘,便收养了牠。顺带一提,皖和那株枯枫树有了接触后枯枫树在第二年就发了新叶,皖第二年秋天路过它时远远望见枝上红殷殷一派,在一汪绿意中惹眼得紧。于是皖管自己养的猫叫“郁郁”,是郁郁让那株枯枫树有了复荣的机遇。

       “喵呜——”郁郁还在叫唤,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似的。

       “发生了什么吗?”皖拧着眉问牠。

       郁郁跳到地上,咬着皖的裤腿把祂带到了房间。

       皖嗅了嗅房里的气息,有茶的清香、姜的辛香、玉兰的馥郁,以及……

       “!”皖冷不防被一只手按住,放倒在了床上。看到了,更准确地说,是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皖条件反射地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苏的身体很烫,像是发烧了一样。意识体不会真正生病,现在的情况大概率是江苏人民的沉痛心绪反馈到了苏身上,让祂短暂性地出现了一些意识不清、迷蒙昏乱的症状。

       皖僵硬地推了推祂,没、没推动——皖心一横,打晕了苏,吃力地把祂搬到了床榻上——皖是旧派人物,认为趴着睡不能让意识体得到很好的休息。

       “郁郁,我们吃鱼。”临近晚饭时间,皖出了房间到院子里的石桌边摆菜,祂的晚饭是泗洪给做的,那孩子重情义,临走前还要坚持给祂做最后一顿饭。

       皖往日里都是与郁郁同桌而食,这次也不会例外。祂把郁郁抱上石桌,郁郁埋头啃起鱼来。牠是只吃相优雅的小猫咪,吃鱼时盛鱼的盘子都不会有挪动。

       “喵呜——”郁郁进食的速度总是很快,牠早皖一步吃完饭,爪子把瓷盘往皖那边推了推,软软地冲祂撒娇。

       “乖。”皖分出一只手去安抚牠,“自己玩儿。”

       “喵呜——”郁郁头一扭,颠儿颠儿地跑到祂房间里去了。

       许是困了吧,小猫咪都很需要睡眠。

       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喵呜!”

       过了不久,郁郁凄厉的叫声从房里传来,皖被牠的尖叫吓得筷子都掉了,饭还没吃完就火急火燎地冲进房间查看情况。

       “郁郁,怎么——”

       皖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苏不知何时醒了,坐在床头,郁郁扒在祂腿上,被祂摸得表情享受,嘴里却不情不愿地在叫唤。

       “多谢。”苏见着祂来了,也不解释,只淡淡道了声谢。

       “无妨。”皖看到祂脸上带着病气的红晕,忍不住开口道:“要一起吃吗?到饭点了。”

       苏给郁郁梳理毛发的动作停了下来,郁郁不满地踹了祂一脚,苏没有反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皖看。

       “却之不恭。”苏放下郁郁,跟着皖来到院子里。

       “你还留着它。”皖端菜回来的时候,苏正盘腿坐在院内的银杏树①下,低头拨弄着落叶。

       “到底是古树,我不好砍了。”皖扶起祂,“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备了碗常州银丝面②,你尝尝味道。”

       “你有心了。”苏紧扣住祂的手腕,“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习惯而已。”皖没挣开祂的手,只好由着祂握住,“这次洪水给你们添麻烦了。”

       “是我要向你们道歉。”苏对祂笑了笑,皖晃了神,一瞬间祂想起了多年前的夜晚,苏一身红衣同祂缠绵不休,那时候,似乎也见过这种带着歉意的微笑……

       “醉来花往柳,梦去雪如流。”苏浅叹一声,“时代永远在变,皖弟如今也学会破旧立新了。”

       “并非破旧立新,不过是换了一种思路。”皖给祂斟酒,“这是他们山里人家自己酿的苌楚③酒,尝尝,不苦。”

       苏浅酌了两匙,赞不绝口:“果真是好酒,农家酿的还是比市面上能买到的要好些。”

       “你若是喜欢,便多带些回去。”皖执小碟盛酒,“这小苌楚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也好。”苏望着祂屋顶上生的一排佛甲草,眼神逐渐迷离。

       皖趁机把手抽出来,见祂没了动静,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天气热了。”皖走到池塘边,“但愿日后能更好过。”



注释:

①银杏是江苏的省树。银杏树是我国特有的古⽼珍贵树种,被誉为活化⽯;银杏是优秀品格和精神的象征,经⽕⼭爆发,冰川侵融,银杏不畏艰险,百折不挠,寓含坚忍不拔、刚毅顽强的优秀品格和精神,也是健康长寿的标志;银杏在江苏分布⼴泛,古银杏树数量居全国之⾸,全省现有288株树龄达500年以上的⼀级古树,有古银杏197株,泰兴是国内最⼤的古银杏集中种植地。全省银杏种植⾯积超过50万亩,⽩果产量占全国⼆分之⼀。

②常州银丝面是江苏常州有名的小吃之一。常州银丝面的外观颜色洁白,细如发丝,看着清淡爽口,原汁原味,再加上虾仁,肉丝,黄瓜丝,香葱等配菜。吃起来味道很不错。常州银丝面是常州当地人爱吃的早餐之一。

③苌楚,即羊桃。野生,开紫红花,实如小桃,可食。因猕猴喜食,故名猕猴桃;亦有人说是因为果皮覆毛,貌似猕猴而得名。《诗·桧风·隰有苌楚》:“隰有苌楚,猗傩其枝。” 南朝 宋 谢灵运 《庐山慧远法师诔》:“粳粮虽御,独为苌楚。” 清 李调元 《卍斋琐录》卷三:“羊桃,即《毛诗》之苌楚也。”

1904年,新西兰一位名叫伊莎贝尔的女校长到中国湖北宜昌看望她的姐姐,并把中国的猕猴桃种子带回了新西兰。回新西兰后,伊莎贝尔将种子转送给当地的果树专家,之后辗转送到当地知名的园艺专家亚历山大手中,培植出新西兰第一株奇异果树。迄今为止,新西兰出产的绿色奇异果已经风行全世界,而新西兰在奇异果营销、研发和价格方面的影响力,也是世界第一。而中国国内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和毗邻的宝鸡市眉县因盛产猕猴桃成为名符其实的猕猴桃之乡。

猕猴桃性味甘酸而寒,有解热、止渴、通淋、健胃的功效。可以治疗烦热、消渴、黄疸、呕吐、腹泻、石淋、关节痛等疾病,而且还有抗衰老的作用。唐代医药学家陈藏器介绍猕猴桃的功效为“调中下气、主骨节风、瘫缓不随、长年白发”。现代医学研究分析,猕猴桃果实含有糖类,蛋白质中氨基酸丰富,蛋白酶十二种,维生素B1、C、胡萝卜素以 及钙、磷、铁、钠、钾、镁、氯、色素等多种成分。其维生素C含量是等量柑橘中的五至六倍。近年来有报道称:猕猴桃能阻断致癌物质——亚硝胺合成的活性成分,阻断率达98%,有抑制癌细胞的作用。所以,猕猴桃是滋补强身的上等果品。此外,其枝叶、根、藤都是很好的中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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